作者:李义梅
认识郭松,源于云南省检察官文联文学协会的成立,作为协会首届会长,组织和主持了协会成立的活动。第一次见面,浓重的川音,儒雅的气质,沉稳中带着灵动,一下子就想到了文学人该有的样子。仔细一了解,才发现,这个会长不简单。出版散文集《生命的秋天》《结伴而行》,在《散文选刊》《边疆文学》《诗词月刊》《诗词》《参花》《诗影响》《检察日报》《云南日报》《春城晚报》等报刊,发表散文40余篇、诗歌50余首,受聘《散文选刊》签约作家,荣获“2017年度中国散文年会”二等奖,是全国检察系统唯一的人。再随手翻看他的作品: 散文《微醺》《书店与书房》《喝茶是平常的事》《烟雨西塘》《丹巴,野性的梦》《怀旧(外二篇)》《大山的雕塑》《精神生活》《小馆子》,诗歌《哈尼风情》《手工活(组诗)》《西南偏南(组诗)》《乡村集市》《酒保(外四首)》《花梗(外一首)》《书魂茶魄》《满江红·军魂》《茶马古道(外一首)》......真是说到口干、数到手软,让人惊叹起敬。
都说只要功夫深,铁棒磨成针。任何成绩的取得,都绝非偶然。郭松在部队的时候,就跟文字打交道,给首长写讲话稿,是有名的“笔杆子”,但公文是单调、枯燥的,文学却是生动、有趣的,不知不觉中他就喜欢上了文学,时不时在《战旗报》发些散文,2006年加入云南省作协。转业到省检察院办公室,材料多事务多,文学曾搁笔十年。然而,文学始终是内心的喜爱。2016年,兼文学协会会长后,再“捡”文学,公务之暇搞创作,呈井喷式爆发,一发不可收拾。
对于写作,郭松颇有心得。他说很多人不能接近文学,恐怕在于观念太固定,而文学恰好是观念不太固定的领域,是对法律和道德的弥补。好人干好事、坏人干坏事,是脸谱化的东西,在文学中没什么价值。只有好人干坏事、坏人干好事,把神降为人,把魔升为人,在文学中才有意义。
对于投稿,他说是写作的一部分,不冒泡泡是常事,作品虽没发表,但给了建议意见,等于上了写作课。开始担心编辑没看,后来想不看也是态度,说明你的稿子不入法眼。投稿有点吃百家饭的意思,领教的文学期刊越多,对自己的认识就越客观,提高也就越大。投稿被编辑选刊,特有成就感,就跟求爱答应了一样,被名刊聘为签约作家,获全国性散文奖,兴奋得眼波涌荡、喉结耸动。
他说文学写到一定时候,会遇到停滞不前的“瓶颈”,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。这个时候,不能停下来,一旦放下笔,就再也不想写了,是那种写伤了的感觉。这个时候,谁也帮不了你,只有靠自己挣扎。去年七月中旬,他参加《散文选刊》作家班学习,蒋建伟主编留言签名的两句话:“放松,是阅读的最佳状态,也是写作的最佳状态”,颇获他心。人不是雕塑,长年摆着思想者的姿势没用,有趣味的文字,只有在放松的状态才能写出来。放松就没什么目的和压力,放松就不装、不卖萌,不放大自己那点小情绪,不写那种娇情而无真情的东西。文字朴实了,感觉就亲近了,就像隔壁邻居,串门就过去了。
郭松的散文不像大河而像小溪,低语而慢流,清凉而不冻人,属于小畅灵那种,多半是懒洋洋的,就像漫步一条背街小巷,漫不经心、不疾不徐地走着,嗅得着油盐柴米、市井俚语的味道。这么多年,他一直秉承一种理念——真诚,真实表达个人的感情和思想,尽量呈现与读者共鸣的东西,力争在发出个体声音的背后,能够听见集体的声音。他说文学是灵魂在场的写作,若形式和技巧都完美,但没有心脏的跳动,就不会有任何感动。
郭松是个双重性格的人,现实中的他理性,文学中的他感性。这也应验了一个话题,作家是长不大的孩子,沉湎幻想,专注内心,追求完美,想过别样的生活,还有孤僻和叛逆,种种属于青春的特质,在心里蹿腾着,一直挥之不去。有一次,他跟朋友喝茶聊天说:“人深层的幸福,其实跟权力金钱无关。”谁知朋友反驳他:“你这种话,到街上说说看;街上什么话都有,唯独没有你这样的话。”作家就是这样,内心有很多诗意的愿望,现实却摘去飞翔的翅膀。
作为文学协会会长,郭松不仅带头写作,还指导会员写作。他经常收集资料供会员学习,特别关注会员的写作动向,用自己的心得传授写稿经验。对懒于或敷衍写稿的同志,他会较真地批评,像个手执教鞭的老师。会员对他敬,也有些“怕”,但总能有所收获,开始在省以上文学期刊发表作品。
不是每一个写作的人,都能成为像莫言那样的诺贝尔奖获得者,像曹文轩那样的安徒生奖获得者,也未必能成为达官显贵、豪绅名士,但一定能成为一个精神世界丰富的人。活得纯粹、简单的郭松,偏居一隅坚守文学,深耕自己的精神领地,以业余作家的身份,追求专业作家的水准,在浮躁的世风里活出了持重的风景。
(作者单位: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)

